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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悦然:小说帮我找回记忆中的家乡

/2019-02-15 19:51

  对济南的80后来说,“张悦然”三个字是记忆中难以(灭的印记。从济南走出去,与韩寒、郭敬明并成为80后青春文学三驾马车,被誉为“新概念”作家中最富才情和最受欢迎的女作家,在最繁华的时候选择沉寂;十年后,张悦然带着她的新书《茧》来到山东书展,重回大众视野。这十年,她在做什么?回到家乡济南,她又有怎样的感受?昨日,张悦然一身明亮的黄色外套黑色长裙亮相,依然是济南读者记忆中那个“张悦然”。她坦言,《茧》出版后,自己一直盼望着带小

  长篇小说《茧》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张悦然从父亲那听来的一个真实案件,为读者讲述了两个家庭三代人之间的缠绕恩怨,“这是一个发生在济南医院的故事,父亲童年时住在医院的大院里,隔壁楼里有一个他很熟悉的医生叔叔,被人往脑袋里敲进一个钉子变成了植物人。这个植物人后来就一直躺在医院的病房里,但是凶手是谁,始终不知道。这个故事就发生在我出生的医院,听父亲说,当我出生的时候,这个植物人就躺在医院的病房。”

  一天一天过去,她渐渐地发现这个故事在心中的印记越来越深刻:“我一直想,这个故事冥冥之中和我最初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了牵绊,可以说与我擦肩而过,就是属于我的故事。我会想在那个医院大院里,故事中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,他们的后代会成为朋友、同学吗,他们会不会相爱?发生在上一辈的故事,到了我们这一代人,应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困境?所以我对里面的人物有特别强的感情的寄托。”

  所以,《茧》中出现了很多80后的济南城市记忆:泉城广场地标、千禧年的广场倒计时、泰康食品厂,“我在山东大学的家属院中长大,所以你会在小说中,看到山大老校区的教堂,还有很多济南人很熟悉的建筑和景物。”

  张悦然坦言,最开始写作这部小说时,城市的印记并不明显,但在写作过程中,童年的记忆被慢慢唤醒,“记忆一直是沉睡的,写作过程中,它们像一群鸟一样飞到小说中。写着写着才发现,伴随着年龄的成长,和故乡的感情是很难被割舍的。”张悦然告诉记者,很久没有回到家乡,这次回来感觉“很亲切”,“童年的现场还是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是挺奇妙的事情。小说能帮助我更清晰找到记忆中的家乡,也许小说中描述的城市已经不是现在济南。时间就是打捞记忆,通过写作的方式把济南保存在小说中,对我来说是很美好的事情。”十年间在做什么?教书办杂志写小说

  张悦然透露,2012年她来到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书,一直到现在,“现在每周都要上课、备课,还挺忙的。因为我不想上课的时候给学生反复讲同样的内容,所以备课的任务就比较繁重。”张悦然坦言,最初来到大学教书,当作家自由惯了的自己并不能适应对时间要求这么严格的工作,“学校对老师上课要求很准时,晚个三五分钟可能就是教学事故了。所以对之前是职业作家的我来说,是有一点压力的。感觉自己特别不像一个老师,而是学生,因为每次快上课的时候,我可能还在学校附近咖啡馆改ppt,就像急着交作业的学生一样。不过,这几年已经比较适应了。”说起选择回到象牙塔的原因,张悦然坦言,童年对自己的影响非常大,“从小在大学的家属院中长大,可能小时候不觉得什么,但是长大了回到校园,会有一种归属感。”

  说到从20岁到30岁的心境变化,张悦然坦言,这是对自己很关键的十年,“所谓的成名并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事情,我们还是继续面对着很多困难,继续在自己的道路上成长。写作是我的第一份职业,但是当时我只是一个经验匮乏的作者,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事情,包括教书做杂志,也是一种经验的补充。”

  张悦然表示,当老师给了她很多整理思考的机会,“放慢脚步,不愿意继续以商业化畅销书的方式进行写作。”这十年中,张悦然也并未停止写作,一直在创作和发表一些短篇小说、编写杂志,而《茧》更是用了7年的时间来打(,而这本书距离她上一部小说已经10年了,“《茧》可以说是我写得最艰难的一本书,我们这代人更加关注自我,最初了解世界的方式就是了解自己。我们的写作中,你会看到一个大写的‘我’,表达‘我’的情感和困境等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发现世界不是只有‘我’组成的,是由‘我们’组成的,所以《茧》讲述‘我们’是互相牵绊的。”

  到现在,“80后作家”依然是一个很响亮的标签,他们生于80年代,长于80年代,但张悦然却表示,自己非常不愿意被禁锢在“80后作家”的标签中,“坦白讲,‘80后作家’这个标签让我很不舒服。‘80后’标签的存在造成很多误读和误解,很多人就会想当然认为这代人的写作都是这样的。其实写作展示的是自己的独特性和原创性,没有一个作者会喜欢被这个标签禁锢。”

  目前,青春文学IP纷纷被纷纷搬上大银幕,郭敬明的《爵迹》《小时代》,最近大火的安妮宝贝的《七月与安生》,还有韩寒的《三重门》也正在被改编成电影。张悦然透露,她的代表作《水仙已乘鲤鱼去》也计划改编为电影,目前正在进行做剧本的阶段,“写作始终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,我不排斥用另外一种媒介表达自己,尤其是自己的作品。我觉得以现在的视角看待十年前自己的作品是很有意思的事情,我也很好奇。”

  张悦然坦言,近几年一直有改编的打算,但是自己的小说很难改编成电影,“我的小说不是以情节取胜,很多时候是以人物内心的表达和思考去打动读者,很难完全靠影像来外化。还有就是我的小说的价值观和观众主流价值观有很多不一致,有阴暗消极的情绪,有人就对我说,《茧》的男女主人公一点都不可爱,不那么符合主流观众的认可。”张悦然表示,相信《水仙已乘鲤鱼去》在团队制作下会有一个好的呈现,但她也承认无论怎样改编,“对原著党来说都有很多遗憾,估计还是会有很多吐槽吧。”

张悦然:小说帮我找回记忆中的家乡